“这肉味道不错。”

“不错吧，咱们以前可都没吃过的。吸——”

夹肉饼，事实上，原本就只是面饼，并不夹肉。

不住溢出的油涂了满口，小花大口咬着，时不时得吸溜上一口油脂，边吃边回答小草的问话，大大的眼睛朝阴影处瞟了一眼，略带惋惜地道：“他不敢吃，真不知道这么好吃为什么他们俩都不吃？”

小花闷头又咬了一大口，满足地鼓着腮帮。

“唔，笨！别理他们！”小草也随着朝阴影处瞅上了一眼，埋着头吭声道。

他二人只要不是在山间小屋悠哉吃食，外出狩猎之际素来都是大块烤着肉，以近乎打抢的速度解决掉小半只烤猪不在话下，这会子美味当前，纵然因为舍不得而稍稍控制了下速度，可那毕竟只一块饼的分量，还不是三两口得盏茶功夫不到就吞咽下了肚？

小花嘬了嘬食指，一副意犹未尽模样，小草吞了吞舌头，同样回味着，尤觉鲜、香、酥之味美——余味无穷。

不过，本来就不是特别饿，一大块肉饼下了肚，也算是暂时填住了。

包裹里倒是还有肉饼的，但还有明天、后天……要备着呢。

小花小草对视一眼，暗夜里两张脸都透着隐忍，没奈何下，犹豫了会，他二人还是拍拍衣裳站了起来。

恰好李德邵那边也刚换了件湖绿色绸衫，正朝两人走来。

待到二人至身前，小草便道：“既然醒过来了，正好，我们也该走了。”

“走？”李德邵有些感觉突然地问道，“去哪？”

李小卫却是一听对方说“该走了”立刻就爆跳了起来，气愤愤地指责小花小草二人道：“有你们这样的吗？我家公子都才刚刚从昏睡中醒过来，你们！你们居然连让人休息一下都不肯！我家公子是为了谁才昏迷？为了谁才半夜出镇子的？！”

小厮是什么？小厮就是少爷需要，随时随叫随到！

少爷是天，小人的一切都是少爷给的；小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要将包括性命的一切都献给少爷：少爷渴了，端茶递水；少爷饿了，端来食物；少爷困了，尽最快速度铺好床；少爷热了，执扇打扇；少爷冷了，备好衣物、备足炭火……少爷被羞辱，下仆要拼死维护少爷的声誉；少爷被欺负，下仆要拼命保护……总之，对于李小卫来说，什么都是李德邵这个少爷最重要，凡事都得以李德邵为先，这些可都是在当初入府受训时一条条背过、而后来的近十年里苦苦磨练后刻在脑子里的不可推翻的信念！

别人家的少爷也许还会有众多女婢仆从们分担了各式各样的义务，然，对李小卫这个常年跟随自家少爷外出，几乎可算是全能型职责需求的得力小厮，则常常是除去上头那些，他有时甚至还得想自家少爷没想到的事，从而抢在前头将各色障碍扫除。

而如今，对面的两人如此得不识好歹，受了少爷这么大的恩惠，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了？分明就一点都不把自家少爷放在眼里！

少爷受轻视就是下仆受轻视——主辱臣死！

李小卫小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着似一头随时可能扑出去的狼，只是在李德邵的呵斥下才不得已缩回了利爪。

小花小草却不懂这些，小草眉一蹙，李德邵还未接着道出什么替小仆道歉的话语来，小草就先指了指李德邵开口，道：“没错呀，你们在这多休息一会便是，我和小花先走。”

他说得是如此得“直白”、如此得“理直气壮”，李小卫一介小厮，涵养上要较自家少爷逊上太多，一听之下便禁不住又暴跳了出来，这一回更是直指着两人鼻子吼：“你说什么？你们俩要抛下我们少爷自己逃！”他气愤已极，连词不达意都顾不得了，又快又响地指着两人又控诉道：“我们少爷是为了谁？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倒好，啊？—！”他的话戛然而止，却听身后李德邵连忙叱止道：“小卫子！不可妄言！”

李小卫作为小厮的，自然得乖乖听自家少爷的话，不甘不愿退回少爷身后，却噘着嘴，甚是委屈。其实李德邵心中又何尝不恼，只不过转念一想，确系他自作主张地前去救助二人，他二人便不领情对自己和李小卫中途抛弃不管而去又算得了什么？

人各有心，不得强求。

想通后，他便不如李小卫般气愤，却也冷下来，就要同对面二人作别。

谁料想，小花小草此时却是懵懂莫名。

“他生气了，后面的那个叫小卫子的好像也在生气？”

先于李德邵开口，小花一揣度下直觉上前一步，睁着大大亮亮、十分干净的眼睛，将本来要道谢的话改做了疑问道：“李……什么，你不是不昏了吗？我和小草要赶路，哦，至少要到前面树木比较高比较大的地方搭个小床先睡着，你们也要跟来吗？”按她的思路：没事了——找个地方休息——明天继续行路。

至于找人搭伴什么的，山里头从来二人往来惯了的两少女少男没概念呀！

“咦？”两主仆瞬间一个动作：瞪眼、张嘴——呆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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