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定当很有本领！”只要小草有回答，李德邵总是飞快接话，他这句接得同样得快，倒也并非全然是为了吹捧，联想到小花、小草那疾奔的本领、小花取弓射箭的事（要知道事后事前他居然都没见有什么弓在！也许还有小花拖着巨大蝗虫吃而给他的不可磨灭的灾难印象吧）、那几乎是能于几十里外感知到仙家的感知力、黑夜里于陌生林间引路的事、没见过的奇妙植物、奇怪冒出的调料、过于精湛的厨艺……能够教出这样两人的父亲/师父，李德邵可以说是真心拜服了，心中早将那住在“青石山”山的某人归于隐士高人一流——而且认定是那要较上小花、小草二人强上至少数倍的人！

“我师父可是十分年轻的人，当不起‘老人家’三个字。当然，师父十分厉害，我和小花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师父了。”小草十分“实诚”且理所当然地又回了话，实诚得李德邵听了脸止不住得隐隐地抽；理所当然得李小卫忍不住腹诽这两自幼只住在那什么有青青的树、大大石头的两人又识得多少人去，这“见过的最厉害”数字也不当究竟是真褒扬，又或者只算是讽刺？

小草却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手中那削成下的两根代替筷子的小枝子拨鱼的动作也稍稍顿了下来。想当初在青石山上的时候，他是多么活泼天真的少年一个，整日里蹦啊跳啊得几乎就没有什么烦心事在，那个时候，他绝对是比小花还要活跃的。这才下山三个多月，而且其中近三个月还是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小草却发现自己的烦心事变得多了起来，话也渐渐少了去，连对人这对他来说还算是比较陌生的族群的防备之心，似乎也都在一天天增强。倒是小花，似乎没怎么大变。

“不知青石山可远？若有机会，可否带我前去见见你师父？”李德邵倒是略过了那关于“最厉害”评价的争执，直接便想去拜访那位高人师父。

“有事要找我师父吗？”小草皱起眉头，刚刚被吵回思绪的他警惕地瞪向这锦衣公子上下打量，语气不快地质问道，“你无端端地要见我师父做什么？”

“这个……”李德邵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不悦，脑海中将适才问答飞快过了遍后突然觉出自己的冒昧来，忙告罪道，“在下只是听得令师高才而心生仰慕，这才盼望一见。”

“哼！”小草将他打量一番，猜得那话似乎并没什么不好意图，这才轻“哼”了一声，移开目光去，望着手底炙烤的鱼儿就是怅然一叹，忽道，“师父早就不在山上了，就算真带你去也是见不着的。”他一双浓眉紧蹙着。

李德邵先前还暗叹这回估计又有好一会不能引小草答话了，谁料想立刻就听到这么一声，稍愣之下但问道：“咦，你师父不在山上？也下山了？”

“师父在我和小花八岁那年离开了青石山，从此便再也没回来过，我和小花这一次下山就是来找师父的。小花她虽然从来不说，不过我知道，她其实很想师父，我也想，虽然小花早就记不清她父亲的模样了，我也记不清，但还是想见一见。”

原来如此，他二人此番是下山寻父/寻师而来，李德邵心中暗暗计较，还暗叹一声那能给女儿、弟子起名为路边的“小花”、“小草”，还给那般神奇植物起了个“睡包”那样不文雅名字的奇葩人儿坐下的事果然都够特别，看，不就又多了一桩孩子才八岁就扔下人在那据说是只有青青的树和大大的石头的山上的事！

“那青石山除了你们三人外，还有其他长辈在吗？”

“掌被？”

“呃，就是人，除了你和小花还有你师父三人外，你们一同住的还有其他人吗？”头疼得赶紧换词。

“没有，就我和小花还有师傅三人住在青石山。”小草摇头道。

就知道！李德邵证实了心中对那位师父和父亲的猜想后，禁不住郁闷。

小花、小草从出生起就住在青石山了，听师父说，小草是师父拾来的弃婴，和小花同一天出生。师父将他们两人养到八岁大，等到小草已经能够独立打猎，大概是确保了饿不死他们俩后，那位师父就毫不留恋地下山去了，丢下两娃自此后在那青石山上相依为命地混日子。临行前，那位师父几乎是唯一的嘱咐便是要他的女儿和小徒弟日后长大了就呆在山下别下去，也别去找他。

小草也许是因为真实不讨厌李德邵，甚至还有些于“共患难”后信任于他，在这山水林荫间竟然将身世不觉道了来。

这小小的山娃子早当家的故事，连李小卫听了都一阵伤感，忍不住那同情的眼光就往小草身上瞅。

“那你们师娘呢，就是小花的娘又在哪？”

“师娘？”小草一怔，直愣愣地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好像……也没听说过。”小花的娘？下山以来的所见所闻使得他想过片刻就知道了师娘的含义，也隐隐觉得“对呀，可不是！小花也该有个娘，就像是山下那些娃娃都有个男的叫‘爹’，有个女的叫‘娘’”一样才对。可那山下的人中也有没娘的孩子，小草他又还不通人类男女之间那最根本的伦常理来，故而，稍稍一想，觉得不太明白后，便轻易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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