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天边一记甩雷，乌云急遽聚拢处，白昼化作了黑夜！

仆人忙着掌灯点火，室内闹哄哄一团，然而李洵却只听到萧淑仪接下来的话：“归真（李洵的字），不必看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一室的人复又议论纷纷，直盯着这自个揭了盖头的新娘子。

老太君看着萧淑仪，心中自思量。

……

“……！”你说什么，李洵的心，此刻就如那外头阴云蔽日，轰轰雷鸣不止的天一样，七上八下、震慑不安，他跨前一步，一把拽住萧淑仪想要证实什么道，“这不是真的！淑仪，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不，我没有骗你。”萧淑仪撤开被他抓住的手，向一旁道——她是一只狈妖，在山里的时候，役使狼妖四下作案劫掠，不料却被李洵红叶坏其好事，狼妖更是被红叶所杀。萧淑仪忿忿之下，差刘笙诱骗李洵去薛府，不料计破又损一将。

“这么说……”李洵惊骇无地，大汗不止，犹然不信地问道，“刘笙家……还有薛宅……救了我的？……”

“全都是红叶。”萧淑仪替他接完。

“那上元灯节那次？”李洵急急追问。

“上元灯节那夜，我本欲使金沙帮劫了李姑娘诱你出来，怎料想荆越等人如此不中用，那么多人联手，却竟连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冰冷的表情说着冰凉的话语，“这样的人，留着又有何用？”萧淑仪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初识以来，娇娇滴滴、我自尤怜样？

“你！你这个妖怪！……”李平听闻是她着了人来拿自己，气不过就要扑将上前，被李经世一把拦住。

“李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连李老太君都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你一娃娃家，又有什么能耐？”萧淑仪轻嘲的声音飘在空中，气得李平是面色煞白而又无可奈何。

“平儿不可妄动。”李经世着人看住李平，起身对萧淑仪客气而疏冷道，“既然萧姑娘对洵儿并无情意可言，为何还要嫁他？”

“很简单。”萧淑仪看着李洵倏忽间抬起的头上，眼中那蓦然升腾起的希望之光，轻哧而道，“论法力我远不及红叶，硬拼的话定是吃亏无疑，只能智取。红叶既然每次只在暗地里出手，定有缘故。我便刻意接近公子，她果真便因你之故，对我网开一面。”萧淑仪说到最后，言语中尽带讥笑。

“这么说，一直以来设计于我的都是你？杀了荆越等人的也是……而救了我的人！……”李洵双拳紧握，面色苍白。

“没错。”萧淑仪点头，继续揭露着那残酷的事实，道，“荆越等人办事不力，留着乱说话的话说不得便坏了我好事，自然留不得。”

“那那夜！你为何——为何……要救我？”巨大的反差带给心灵太过巨大的震撼，李洵始终不信，身似浮萍，仿佛想要用那幼细浮根牵绊住最后一根露出水面的水草，无奈洪水大作冲力之下，不过轻触即消的奢望一点。

“我已说得很是清楚了：救你的一直就只是红叶。上元灯夜，荆越一伙太过无用而令我大失所望，幸在那后来发生的一切又帮了我。上元灯夜，不知何故仙妖大战，我也好趁乱取便罢了。”

轰！

一瞬间天崩地裂！山倒岩崩！

“淑仪……”李洵喃喃，不自禁倒走，脚步龃龉，“你可知道，我……”他双目紧盯身前妙人，似在述说一腔深情。

萧淑仪身边十分空旷，那些人在听闻她是妖时，都自觉自动地让开去，只剩李洵，如今站在她面前，离她最近。

噤声一片。

萧淑仪看着眼前已成其相公之人，磋叹感怀：纵然是虚情假意，也付出过“情”去。

“那红叶呢，公子刚刚不也曾挽留她么？”偏开头，转回身，萧淑仪问。

“红叶？她？我连她是个怎样的人都不晓得……”李洵眼中闪闪烁烁。

“呵，九天玄女，变幻万身，可偏偏只有一样上，寻常是变幻不得的，公子可知是哪一桩？”萧淑仪忽然笑问道。

不待李洵怔愣了回神来答，她又已自顾着续了下去：“那便是自身衰老容颜。我为妖，红叶同我类不一样，就只能是天上仙。仙者，与天同寿、青春永驻，若非是心伤、心死，虽能化作幼童、老妪，却绝不能当真便一刻白头，苍苍老态。”

什么？！李洵大惊！

“还不明白，公子？”萧淑仪见李洵呆愣，嘲讽道，“前时孩童身不过假借，今日红叶却已因你而发身长大，再变不回的，故此才只得以真容来贺。”

萧淑仪转身，不理李洵怔于原地，还有那一室的惊诧，款步摇曳着离去。一瞬间，往日种种旖旎风情又回到了这个女人——不，是妖的身上，然而那往日充满了爱慕目光的双目之主人，此时此刻被门外吹进的风直吹了个透心、透身得凉，再不复过往心情。

“……红叶之所以不立刻就走，是因为怕我害你，如今虽不能续夫妻缘，我却因为婚约所限而无法伤害于你，她既伤心，又放心离去了……”空中飘着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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