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了一份字据，还没看清的时候就被要求着在上头摁了红手印，那帮子人便说全部都好了，每月的工钱没说给多少，但从那“妈妈”等人的语气里听来，似乎是什么“吃穿不愁”，极不错的待遇。

小花小草听了都是心中欢喜，彼此望了，由衷一笑。

那“妈妈”坐上头瞧了两人表情，眼睛中浮现出新奇的眼神，还外加一声轻蔑的哼声。

“咱们要什么时候上工，工钱的话，明天就能拿到吗？”小草着紧地问，不为别的，只因两人先前在稻香村赚的那点钱，过了明天就连客栈的店钱都要付不出了。

原以为看那身后两少女的反常，今次的事只怕会有些坎坷的，没料想如此轻易得就答应了下来，小草心中一喜，一桩事了了，自然就询问起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来。

“别急啊。”那“妈妈”有些好笑地由“儿子”搀着起身，站了道，“只要你们努力接客，凭你们的姿色，虽说这穿金戴银、珠围翠绕有点难，吃香的喝辣的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可是我们需要钱付给客栈，我和小花带来的钱都快花光啦，若是明天再赚不到钱的话，就没地方睡了。”

小草这话一出，小花附和地点了点头，齐齐望向那“妈妈”，那“妈妈”脸色却是顿然微变，似是颇为不悦地道：“你们俩既在我这落户，今后你自然住‘媚竹馆’，而你……”她手指着小花道：“就住这‘娇兰苑’。”

“那我同小花不是不能住在一块？”小草不悦道。

那“妈妈”听他这般说，修过的眉一蹙，道：“自然不能！我这娇兰苑的女儿，同媚竹馆的小倌怎能住一块，这要传出去了，还不惹客人们嫌？”她上下朝两人一打量，忽然面色沉重地问起一件顶顶/紧要的事来：“你们两个，不会已经不是‘雏’了吧？”瞧他们这年纪也不算太小了，整日里形影不离的，不会早做下那男女之间的事来？若真是那般，他二人相貌又不够出众，今次的买卖可是有些亏了。

小花小草只觉着，这“妈妈”这话一出，身边那个大个“儿子”还有一旁陪着的模样都挺壮实的一男一女立刻个个肃穆地盯住了两人，那些人目光中射出来的**裸打量的光，又毒又利，竟像是要将两人穿出个孔来！

小花小草完全不解，不明白这怎么只一句话的效力就让空气中的气氛都完全变了个个？怪只怪他二人入世太浅，直到此刻都还不了解刚刚的那份印了指纹的“卖身契”，在世俗的意义上，已经是将两人自身的自由、和尊严完全卖给了眼前这“妈妈”。

不过，此时此刻，即便是迟钝如小花，也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的这“妈妈”掌控着这里的一切，还有就是，这些人只怕不如想象中那般好的……

“妈妈，放了我们吧！”

“求求您放了我们，您好人有好报，菩萨心肠！那个人收了您多少钱，我和姐姐一定想办法加倍还给你，求求你、求求您放了我们，我和姐姐一定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每天供奉着，求那九天上的神仙、玄女娘娘保佑您长命百岁……”

“对对对，保佑您大吉大利……”

这突然冒出来的两女叩首大戏，直看得一旁的小花小草愣在那，他们在那锋锐如刀的目光中还没觉着有多大异样，正疑惑着想要问问什么叫“雏”来着，这两姐妹却已是受不住那空气中的凝重，抢出来口口声声“求求您大发慈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不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就是做个工么，不愿意的话便走了就是，干嘛要在这里又哭又跪地求她？”小草问道。

他同小花已经觉出了不对劲，这两女子一路的小心翼翼、害怕颤抖，之前他们两人理解成是同自己一般想的“忐忑不安”，担心谋不上这份“美差”，现在看来却是想错了，只是他二人实在无法理解世俗的压榨一面，更无法理解这人的自由居然是可以被剥夺的，而且只需那么简简单单一纸书就够了。

“什么做工？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妓院，咱们都被卖了吗？”那两女中年纪较幼的妹子似乎有些口齿，当下哽咽地道出真情。

“卖了？”小花支支吾吾地问道，“怎么个卖法？”她还是不懂，她同小草可是大活人两个的，怎么就能像那些死了的猎物一样被卖了呢？怎么个卖法——论斤？过两？还是其它……总之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混沌极了，小草也是一样，二人倒没多骇怕感觉，只闹不明白，而且纵使是闹不明白，也隐隐渐渐地好像摸清楚了一点——那就是这事照现在看来，只怕是断然不如他二人先想得那么好的。话说，最先带两人来的那人呢？先时不在意，此刻小花小草却是对这一细节在意了起来。

小花这般疑惑神情，完全不是装出来，再加上这两人先前可是在那卖身契约上摁了手印的，断然不是先前想的同那些人一伙。

他们俩这完全不同寻常的表现，那两女见了都是一惊，一时竟连害怕都暂忘了，那妹妹更是仰了脖子，直生生望了二人，恨声道：“进了这里的，就会被迫去接客的呀！呜呜呜……”说着，她自怜起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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